让女童举吊瓶参观衡水中学,“狼爸”的爱很多人不懂

5月4日,衡水中学一年一度的开放日,一位父亲举着吊瓶,带着正在输液的女儿前来参观。10岁的女儿此前连续四天发高烧到38、39度,但父亲认为开放日机会难得,想让孩子好好感受衡中的气氛,“我们没文化,但是希望孩子能有文化。一定要考上!”

让女童举吊瓶参观衡水中学,“狼爸”的爱很多人不懂

网上两种风向还是挺明显的,一派在骂父亲没人性,一派理解底层人的梦想。这代表了对衡中以及高考的两种矛盾看法,高考改革的困境其实也在这。优势阶层的人开始追求人性追求素质教育,而那些底层的人还在为赢得应试教育的资格而拼杀。

把发着高烧的孩子拖到学校,参加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开放日,在我们旁观者看来纯属这父亲头脑发热。所以网上多的是骂他脑残、没人性的。可作为一个行为艺术般的象征举动,这就代表着一个现实:小城镇的、农村的孩子们,就是要付出城里人看来极端反人性的努力,才有可能上的了好高中,考得上好大学,进而有可能改变人生。

这几年偶尔回老家和村里人聊,普遍的感受就是读书出头的机会越来越渺茫。好老师一层层往上调,往少数好学校集中,那些普通学校的孩子,几乎从上学那天起就注定了和大学无缘。于是形成恶性循环,越是没希望,师生越绝望。明白这个现实,才会知道那个父亲为啥带着才10岁的女儿去朝圣,去激发斗争。因为决定她命运的时刻根本到不了高考,如果上不了衡水中学,就注定会被提前淘汰。

网上发言挑剔这位父亲的,我怀疑多数是城里人。相比于农村,像北上广这些大城市的孩子,躺着几乎都能上个大学,无非是好坏的问题。所以在他们看来,不要这么拼命,至少不要这么提前拼命。可他们不知道,万千不这么拼命的年轻人,在他们视线之外过着怎样的生活。

所以,不管理念说的多好,如果高考变成改变命运的最大希望,那就必然会有衡中模式。底层人看不到更多的上升通道,就必然会对衡中寄予厚望。只要还有人从衡中模式获益,他们就会成为最有力的辩护者。

理解底层看不到上升通道的挣扎,我相信那位父亲对于女儿,怀有一种很多人理解不了的爱。可是最悲剧的是什么呢,可能就是视频里的父亲这样。他看到了现实残酷,决心要帮孩子改命。可因为认知所限,容易用力过猛,越努力越可能不得其法,越可能难偿所愿,越可能把孩子或者自己逼崩溃。这就是底层人最现实的处境,仅有的通道,也不是靠努力就一定能走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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