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假日》中的罗马到底是个什么样?大街小巷都是文物!

1786年10月29日的晚上,德国大文豪歌德伴着幽幽的月光在日记中写道:“啊, 我终于到达了这个世界的大都市。现在我到了这里,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似乎可以慰我平生了。因为这大概可以说关系到我新的生命。……我看到我青年时代的一切梦想又复活了。”他把到达罗马这天视为“我的第二个生日”。

这个让歌德如此激动的地方,就是古罗马帝国的诞生地——罗马。和歌德一样,在来到罗马之前,我们也游览了威尼斯、佛罗伦萨等意大利众多著名的地方,但那些地方都比不上罗马这样有诱惑力。漫步在街巷中,随时可以和2700年间的辉煌文明不期而遇,这座“永恒之城”就有如一座巨型的露天博物馆、一台真实的时光穿梭机、一个阳刚十足的男人在讲述一部波澜壮阔的罗马史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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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作为女生,更期待的是可以像天使奥黛丽·赫本一样,在这座曾经雄性十足却又性感无比的城市中,过一天浪漫的《罗马假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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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1980年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罗马历史城区在公元前753年建城, 相传建城人罗慕路斯是母狼喂养大的,如今路上依旧可以看到母狼哺育婴儿的古罗马城徽图案或雕塑。公元1-2世纪,罗马成为西方历史上最大的帝国,书写了辉煌的文明与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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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梵蒂冈的圣彼得大教堂出来,顺着广场东面的协和大道继续向东,在台伯河畔有一座好像王冠一样的圣天使堡(Castel Sant’Angelo)。相传公元509年,罗马爆发大瘟疫,教皇格利高里一世在主持完弥撒后在此堡上空看到了一个握剑的天使,自那天起,瘟疫被控制住,罗马的百姓慢慢恢复了安康,圣天使堡由此得名,教皇还在城堡上竖了一尊握剑的天使塑像。

《罗马假日》中,赫本饰演的安妮公主和格利高里·派克饰演的记者乔,就在城堡前的圣天使桥头参加的河畔音乐晚会,舞了一曲,结果被皇室便衣发现,公主打了人生中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大架,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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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浪漫名字和电影情节的圣天使堡其实最早是一座陵墓,是公元2世纪,罗马皇帝哈德良 (Hadrian)为自己建造的安息之所,所以这里也叫哈德良陵墓(Mausoleo di Adriano)。这一点上,可见中外皇帝都差不多。

哈德良皇帝算是罗马五贤帝之一,从公元前168年开始,日渐辉煌的古罗马帝国东征西战,哈德良的养父图拉真开辟了罗马帝国时期最大的疆域。广阔的领域其实真的不好打理,而且那些贫穷的地区还会成为帝国的负担。哈德良决定不再拓土,跑到各领地视察,并修建起彰显帝国权威的凯旋门和领土界限的长城,比如希腊的哈德良拱门、土耳其的哈德良城门、约旦的哈德良门,以及英国的哈德良长城。

后来因为哥特人的入侵,哈德良陵墓改作城堡守护着罗马城,后来还用作过监狱,最后被当时教皇国的教皇看上,改建成了一座华丽的教皇宫殿。现在圣天使堡的所有权还是属于梵蒂冈,从圣彼得大教堂到圣天使堡有一条地下通道,教皇可以不经过属于意大利的协和大道就到达城堡。

当年神圣罗马帝国长驱直入教皇国腹地时,100多名瑞士雇佣兵为保护教皇而战死,从而为教皇争取了从地道逃向城堡突围的时间,所以从那时起,被感动的罗马教皇决定世代雇佣瑞士卫兵。丹·布朗的《天使与魔鬼》里也有描写这暗道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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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天使桥是罗马城中最美的桥,这也出自设计了圣保罗大教堂众多地方的大师贝尔尼尼之手。桥上有十二尊天使雕像,分别拿的基督受难时的刑具或相关物品,12寓意着耶稣的十二门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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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看到一对中国面孔的情侣在这里拍婚纱照,幸福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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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圣天使堡步行10分钟,就可以到达堪称罗马最美广场的纳沃纳广场(Piazza Navona)。这个并不是赫本在电影里吃冰激凌的那个广场,但确实更美。蓝天白云下,巴洛克式的宫殿建筑、笔直耸立的古埃及方尖碑、美妙绝伦的喷泉雕塑、悠闲自在的露天咖啡馆,配着广场上街头艺人演奏的浪漫琴声,真想坐在这里就不走了。

公元1世纪,古罗马皇帝图密善在这里修建了有三万个座位的竞技场,所以现在的广场仍然保持着椭圆形的轮廓。公元15世纪,教皇英诺森十世把它改建成了一座巴洛克风格的广场。如今广场上最出名的就是广场中央由贝尼尼设计的四河喷泉(Fontana dei Quattro Fiumi)了。

如今的罗马和梵蒂冈,至少有三分美该归功于贝尼尼,这里随处可见这位大师的杰作,好像一座贝尼尼的露天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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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河喷泉中的四位河神雕塑分别代表着欧洲的多瑙河、亚洲的恒河、非洲的尼罗河和美洲的拉普拉塔河,这四个洲是当时那个时代的已知世界。

恒河河神手里握着桨,表示恒河当时已经通航;旁边的尼罗河神蒙着面,表示那时还不知道尼罗河的源头;多瑙河神以罗马教皇的徽章做标志,他代表了欧洲;最有意思的是拉普拉塔河神,面对着圣埃格尼斯教堂(Sant'Agnese in Agone),坐在金币上被蛇吓得惊慌失措,有人说这表示了当时美洲的丰饶和未开发,也有人说这是在嘲讽设计圣埃格尼斯教堂的波罗米尼,因为他是贝尼尼的死对头。

喷泉中间插着从古埃及搬过来的方尖碑,顶上是教皇英诺森十世家族的徽章——衔着橄榄枝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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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沃纳广场南端的莫罗喷泉也是贝尼尼设计的,喷泉中央,一位肌肉健壮的摩尔人站在海螺上与一只大鱼较量,周围是四位特里同(海神的信使)。所以这个喷泉也叫摩尔人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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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沃纳广场上一共有三个喷泉,北侧的这个是米开朗基罗的学生,贾科莫·德拉·波尔塔(Giacomo della Porta)设计的海神喷泉。波尔塔完美继承了米开朗基对雕塑的理解,注重人物的肌肉、线条、动感和内心世界。梵蒂冈的大穹顶也是波尔塔在米开朗基去世后继续修建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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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纳沃纳广场步行几分钟,就可以见到激动人心的万神殿(Pantheon),这是罗马唯一一座保存最为完整的罗马帝国时期大型建筑。圆形的主体,穹顶直径和高度均为43.3米,相当于十多层楼那么高,相当庞大。这个庞然大物居然始建于公元前27年,后因被大火烧毁了大部分,公元120年,咱们前面讲到的给自己修了陵墓的哈德良皇帝对它进行了重建。

万神殿,顾名思义,是纪念各种神的。公元前27年,为了纪念奥古斯都大帝打败埃及艳后克里奥佩托拉和安东尼,古罗马吞并埃及,奥古斯都大帝(即罗马帝国首任皇帝屋大维)的密友兼女婿阿格里帕在这里建起了一座供奉奥林匹亚山上诸神的神庙。

哈德良皇帝重建时,不知是完全依据原样,还是为了尊重历史和前辈,门廊上方刻着“M· AGRIPPA· L· F· COS· TERTIUM· FECIT(玛库斯·阿格里帕,吕奇乌斯的儿子, 于执政第三任期,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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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无疑是欧美建筑史上的丰碑,一千年后的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和米开朗基罗设计的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都是从这座万神殿中得到的启迪。今天不管是走在欧洲街头还是美国的街头,总会看到漂亮的科林斯廊柱托着大大三角形山墙的建筑,比如法国巴黎的波旁宫,那门脸简直就是照搬。

更不可思议的是,整个神庙全部由火山灰、浮石、火山岩等混凝土浇筑,包括那个硕大的穹顶。这事儿就算放在两千年后的今天,这么大而重(4535吨)的无支撑穹顶依旧是个难题。当时的建筑师为了减小穹顶的重量,采用由外向内逐级做薄的方式,由边缘的6.4米厚减到中心处只有1.2米厚,简直就是天才,但具体是谁,是如何施工的,至今是谜。

神庙还做了一个很精妙的设计,在穹顶的顶部开了一个直径9.1米的采光孔,这是整个万神殿内唯一的光源来源。而光从圆孔中照射进来时,没有别的光线打扰,真的就犹如一道圣光。而且它还是一个“反日晷”作用,每天正午,光柱会投到神殿正中央。设计者还细心的在地上打了很多非常小的小孔,以便下雨时,雨水可以及时排到地下,而不使神殿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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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这样的设计天才在当时属于极个别,还是普遍现象,总之古罗马时期的文明程度真的令人唏嘘,所以欧洲在经过了漫长的中世纪压抑后,文艺复兴让大家激动地看到曾经一切伟大的文明终于又复活了。

其实曾经的万神殿比现在看到的要震撼得多,全部用镀金青铜包裹和雕饰,但它遭到过两次灾难性的掠夺。一次是公元663年,拜占庭皇帝君士坦斯二世(Constans II)来罗马时,把许多精致的青铜装饰取下来带回了君士坦丁堡。第二次是16世纪,教皇乌尔班八世(Pope Urban VIII)把门廊天花板上的镀金青铜板全部拆下来熔化,给圣天使堡建造了80门大炮,还给了贝尼尼一部分,让他打造圣彼得大教堂里的青铜华盖。

咱们在佛罗伦萨时讲到过,伽利略因论证“日心说”,推翻宗教统治所宣扬的地球是宇宙中心的“地心说”,晚年被罗马宗教以“反对教皇、宣扬邪学”判处终身监禁的教皇就是这位乌尔班八世。在罗马人讥讽教皇的拉丁谚语里有一句,“巴巴里(拉丁语中野蛮人的意思)没做的事情,巴波里尼(教皇乌尔班八世的姓)做了”(Quod non fecerunt barbari, fecerunt Barberini)。但即便是这样,如今的万神殿看起来依旧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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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神殿中埋葬着意大利的第一任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克多,和国王乌尔伯托一世与王后,以及众多有杰出贡献的名人,包括文艺复兴三杰之一的拉斐尔。

神殿前,不大的罗通达广场上挤满了排队进殿参观的人群,广场上有一座古埃及的方尖碑,这是330年前,古埃及法老拉美西斯二世为赫里奥波里斯的太阳神庙而建造的。在罗马,看到的方尖碑真的不比在埃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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