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绍兴,流传着王充与《论衡》的故事

如果对史学有一定研究的读者,一听到王充的两个字,就会不由说道:“王充,祖籍河北大名人,生活在浙江会稽上虞(今绍兴)啊,是东汉唯物主义哲学家、无神论者,在当时,这可是异已分子啊,与董仲舒提出的汉儒思想体系唯心主义哲学学说是相反对,董仲舒的思想核心是“天人感应”学说,王充写作《论衡》一书,就是针对这种儒术和神秘主义的谶纬说进行批判,《论衡》细说微论,解释世俗之疑,辨照是非之理,即以“实”为根据,疾虚妄之言。”是的,我对您的观点是极其赞同的。

在绍兴,流传着王充与《论衡》的故事

王充像,一个伟大的哲学家

王充是东汉思想界的勇士,可以与法国的著名思想家、教育家卢梭有的一比,其思想的深度绝不是后人所比。

据史载,王充小时候家里非常贫穷,但记性很好,他博览群书,而且不死读书。后来由于王充亦因成绩优异被保送到太学学习,他经常逛洛阳的书店,阅读那里的书,看一遍就能背诵如流,于是精通了百家之言,在数家之中,王充对桓谭和班彪最为推崇,受他们的影响也最深。后来回到了乡里(会稽),此处需要交待一下王充的身世,王充祖籍是魏郡元城(今河北大名),系元城王氏之后,王充的父亲王诵时期,因为村上纷争出逃至上虞章镇(浙江省绍兴市东部地区)落户,王充在《论衡·自纪篇》中顺带记载了祖上的这些不光彩行径,本意是为了凸显自己出身贫贱,“宗祖无淑懿之基”,成功靠的是自己。然而,这也为后人所批评,认为其诋毁祖辈来标榜自己的做法非常不孝道,尤其在“黄老之说”盛行时,但王充反其道而行之,不为祖上讳,其特立独行可见一斑。

在绍兴,流传着王充与《论衡》的故事

王充30年的心血《论衡》

王充从洛阳回到家乡后,进行教书。被会稽郡聘为功曹,功曹是个什么官职呢?我也查了查资料,功曹是个官名,也称为官曹史,西汉始置,(秦代即有此官职,如沛县功曹,姓萧名何,与邦同乡,熟谙法律)为郡守、县令的主要佐吏。主管考察记录业绩,我认为,类似于现在政府或企业设置的人力资源部,负责绩效管理的设计与执行,兼有法务的功能,不过,王充本人比较正直,多次与上司进行争执,最终辞职。王充喜欢辩论,而且语言比较诡异,但最终王充还是能得出实实在在的结论。他认为,庸俗的人做学问总是怕别人不知道,想通了后,王充便进行闭关,谢绝一切朋友的来访,一心在家著书,经过30年的潜心研究,终于写成《论衡》一书,共八十五篇,二十多万字,解释万物的异同,纠正了当时人们疑惑的地方,后来,刺史董勤征聘他为从事,改任治中,汉武帝初设刺史时,以“从事”为刺史属吏之称,分为别驾从事史、治中从事史等,郑司农曰:“治中,谓其治职簿书之要。”治中,也是官名,相当于副州长,后又辞职回家,到了汉章帝年间,在好朋友谢夷吾的强烈推荐下,汉章帝专门派公车(专门请贤人的车)去请王充,然而,王充却说自己已年届七十,耳聋眼花,未能接受任命。但事实上,王充当时才仅有62岁,而且穷困潦倒,若能接受朝朝庭的任命,对生活起码能有所改善,我想,王充之所以没有接受任命,原因有三:

    自己的书籍《论衡》,还没有定稿

    自己的思想是唯物主义,而汉章帝是尊从“黄老之说”

    好朋友谢夷吾对自己的推荐,是基于对自己的了解,不过没有读过《论衡》一书,若是汉章帝读了《论衡》一书,不仅自己可能会被轰出朝庭,而且好朋友也会受到牵连

就在王充拒绝任命后,汉章帝就薨了,汉和帝即位,谢夷吾也感到自己的说话在汉和帝面前没有在汉章帝面前好使了,便再也没有推荐王充。

可能有的读者会问,《论衡》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呢?

《论衡》细说微论,解释世俗之疑,辨照是非之理,即以“实”为根据,疾虚妄之言。“衡”字本义是天平,《论衡》就是评定当时言论的价值的天平。它的目的是“冀悟迷惑之心,使知虚实之分”(《论衡·对作》篇)。因此,它是古代一部不朽的唯物主义的哲学文献,正因为《论衡》一书“诋訾孔子”,“厚辱其先”,反叛于汉代的儒家正统思想,故遭到当时以及后来的历代封建统治阶级的冷遇、攻击和禁锢,将它视为“异书”。

这是一本争议很大的书,如《卢梭》的《爱弥儿》一书一样,一出版,立即遭到封杀。

这里还有一个与《论衡》有关的故事,才女蔡文姬,大家可能都知道,蔡邕蔡文姬之父,是东汉时期的著名文学家、书法家,在公元189年,蔡邕来到浙江,看到《论衡》后,如获至宝,密藏而归。蔡邕的朋友发现他从浙江回来以后,学问突有大进,猜想他可能得了奇书,便去寻找。果然在他帐间隐蔽处发现了《论衡》一书,便抢了几卷就走。蔡邕急忙叮嘱:“此书只能你我共读,千万不要外传”。友人读后亦称“真乃奇书也”。

在绍兴,流传着王充与《论衡》的故事

王充墓,在向世人诉说着王充与绍兴的故事

《论衡》一书,最重要的贡献是:王充提出了世界是由物质构成的,敢于不承认鬼神的存在,敢于向孔孟的权威挑战,并确立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古代唯物主义体系,这在历史上是起了划时代的作用的。对当今的唯物主义学说,奠定了坚实理论基础。

写到这里,我也不由得感叹几句,我也查找了不少关于王充的资料,其为官期间的秩事不多,很少有记载,这可能与他坎坷的职埸经历有关吧。当我在读卢梭的《忏悔录》、《爱弥儿》、《山中来信》等书籍时,我有时会把卢梭当成王充,虽然,有点荒唐,然而,我也是不得其解,若一定要找个理由,可能这两位老人虽然不在一个时代,不在一个国度,然而,经历却相仿,都是时局的挑战者、都是穷困潦倒者、都是不受职埸欢迎的人、都是学富五车的人、都是被后人称为思想家、教育家的人。

谨以此文,向王充和他的《论衡》致以崇高敬意!

谨以此文,向伟大的最具包容性和幸福感的城市绍兴致敬!

2017.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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