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哈哈交班之困:宗庆后欲交班,女儿不愿接棒,父女较量戏不少

娃哈哈交班之困:宗庆后欲交班,女儿不愿接棒,父女较量戏不少

文 ✎ 雷彦鹏

编辑 ✎ 廖影

杭州市清泰街160号,娃哈哈的总部。这栋只有六层的灰色小楼,散发着年月和风雨留下的沧桑,也见证了一个校办企业创造的财富神话,以及神话背后两代人的距离。

再过三个多月,宗庆后就74岁了,早已到了安享晚年的年纪。他准备退居二线的消息,前段时间也再次传出,娃哈哈集团随即出面否认。

这位中国前首富仍然是这栋矮旧楼里“第一勤奋的人”,早上7点之前上班,晚上11点之后下班,每天工作超过16个小时。一年365天如此,几十年如一日,甚至有时候还住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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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庆后

女儿宗馥莉的童年也被这栋楼割据。放学后,宗馥莉会背着书包去娃哈哈的食堂吃饭,会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写作业,这里也是她的家。办公室里的叔叔阿姨看着她长大,她却很少见到办公室的主人宗庆后的身影。

1996年,宗馥莉开始留学生活,2004年才从美国回来。之后,娃哈哈萧山二号基地成了她历练的第一站。

2010年,她成为了承担娃哈哈产品代加工业务的宏胜饮料集团的总裁。宏胜饮料位于萧山区,独立于娃哈哈;在这里,宗馥莉说了算。她不用跑去上城区的娃哈哈总部向父亲汇报工作,如果偶尔过去了,那也是向更懂中国市场的宗庆后“请教”。

从宏胜饮料到娃哈哈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是这对父女之间的距离。在外界看来,这也是宗馥莉从娃哈哈“公主”到娃哈哈接班人的距离。

这段距离的两端,一个是经验老到的实战派本土企业家,他更懂得中国的人情世故;一个是受过西方正统商学院教育的学院派,她崇尚效率与制度,更想证明自己。他们之间隔着强势、矛盾、冷战,当然,时间也让他们磨合。

2018年10月,宗馥莉出任娃哈哈集团品牌公关部部长。这段距离,似乎又变近了。

01

谁是“亲生的”?

从父亲这一角色来说,宗庆后是缺失的。或者说,他并不是一个好父亲。

在舟山和绍兴经历了15年的农场生活后,1978年冬天,顶岗回城的宗庆后已经33岁,早已被划分为大龄青年。同样属于大龄青年的施幼珍,比宗庆后稍早一点儿回到杭州,也在偏远的农村度过了自己的青春。经人介绍,有着太多相似经历和共同话语的俩人走到了一起。

他们重新适应着城市里的生活,尽管这生活并没有预期中那样美好,但是女儿的降生给一家人带来了珍贵的喜悦。1982年1月,宗馥莉出生,名字取自“福”和“利”的谐音。

娃哈哈的诞生,在一定程度上也与宗馥莉有关。

当时,《杭州日报》有报道称,全国3.5亿儿童中有三分之一营养不良,仅浙江8~12岁的儿童中就有47%营养不良。那时候,国内不是没有营养液,而是都属于成人产品。

已为“中国保灵”代加工中国花粉口服液的宗庆后,嗅到了新的商机。

对他产生直接刺激的,也是女儿。与很多孩子一样,五六岁的宗馥莉也不爱吃饭,有轻度的厌食症状。每天喂饭,成了一家人最大的压力。

1988年10月,第一批娃哈哈儿童营养液从生产线上传输下来,宗庆后激动得泪流满面。一个校办企业变成饮料帝国的神话,也从清泰街160号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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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宗馥莉而言,童年里就很难感受到父爱了,连正常的父女时光也变得奢侈。

娃哈哈儿童营养液的受欢迎程度远超宗庆后的预期。于是,生产基地不断扩大,第一期的产能为每天12万盒,第二期就达到了每天25万盒。三年内,产能扩大了60倍,利润暴涨了100倍,到1990年,娃哈哈的销售额已超过9800万元。

南下北上,产品铺向全国,依然供不应求。

催货的电话、信函不断,前来提货的车在清泰街排着长队,公司门口都被堵住了。宗庆后的办公室门口站满了拿着条子等待批发货的人,很多人还扛着蛇皮袋,袋中装满了现金。

宗庆后忙得要命,扩产线、抓生产、跑市场,几乎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娃哈哈身上,而且每年大部分时间都奔波在外,这让宗馥莉觉得父亲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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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庆后留给宗馥莉的印象,就是“忙忙忙”:爸爸总有忙不完的事情。

娃哈哈的老员工还记得,宗庆后和施幼珍没时间去幼儿园接女儿,学校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在那哇哇大哭,他们看了都心疼。之后上了小学,每天放学后,宗馥莉背着书包到娃哈哈的食堂吃饭,埋在总经理的办公桌前做作业,碰到不懂的题目,只能问办公室里的叔叔阿姨。

宗庆后索性将家安在了娃哈哈总部二楼的宿舍里,宗馥莉的童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她是和娃哈哈一起长大的。

宗馥莉比娃哈哈大5岁,她将娃哈哈称作“小妹妹”。

不过,对于这一对“女儿”,外人很难划清谁才是“亲生的”,因为宗庆后几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娃哈哈,而宗馥莉倒成了“没人管”的那一个,就连与宗庆后有效相处的时间几乎都没有。

02

父女的“较量”

宗馥莉对父亲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宗庆后对女儿,其实也是有自责和愧疚的。

随着时间的拉伸,这种不平衡变成了一场父女之间的“较量”。

宗馥莉或许是遗传了宗庆后的主见和独立性,或许也是童年“没人管”的生活养成的这种性格。1996年,在宗馥莉的强烈要求下,宗庆后施幼珍夫妇决定送她去美国读书。

那时,她才上初二。宗庆后犹豫不决,女儿毕竟才豆蔻年华,只身漂洋过海,怎能不担心。

宗馥莉则不同。十多年后,她回忆起这段经历,说:“我希望去国外读书,做这个决定时我就承担它所有的后果。这个经历让我学到很多,包括独立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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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馥莉

位于洛杉矶的圣马力诺中学,是一所完全寄宿制中学,校风严谨。宗馥莉在这里完成了中学学习生涯,后又进入佩珀代因大学学习,主修国际贸易。

后来,有媒体问宗馥莉,学习这门学科是不是为进入娃哈哈做铺垫。宗馥莉否决了这种说法,只解释说,这是当时的热门专业。

在美国读书期间,越来越忙的宗庆后没有特意去看过女儿。那时候,娃哈哈已经有了出口业务,宗庆后也只是借着去美国出差的机会,捎带着去看一下女儿。一开始一年还去看一两次,后来都不去了。

2005年3月,回国还不到一年,23岁的宗馥莉就开始担任娃哈哈萧山二号基地管委会副主任,之后,又兼任杭州娃哈哈童装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卡倩娜日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她管辖的娃哈哈萧山二号基地有6家分公司,分属于饮料、方便食品、童装、日化行业。

刚回国的宗馥莉,更像是美国孩子,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都是如此。代沟、文化、性格,都成为父女俩之间的冲突点。

连吃饭都显现着大不同。“当80后女儿站在40后父亲身边,早餐本身就是一种中西差异:父亲吃大饼油条,女儿吃面包牛奶。”《中国企业家》在报道中这样描述。

更大的差异、甚至矛盾,还是在工作上。

宗庆后是“大家长”式的管理者。娃哈哈常年不设副总经理,董事长和总经理很多年都是宗庆后一人兼任,内部人评价他:“掌控欲极强,甚至有点霸道”。

宗馥莉几乎跟他完全不同。

2010年,宗馥莉成为了宏胜饮料集团的总裁,同时还负责国际业务。宏胜饮料独立于娃哈哈,承载着娃哈哈的代加工业务,有16个生产基地、44家子公司。总而言之,宗馥莉手里的业务为娃哈哈贡献着大概三分之一的收入。

父亲“霸道”,女儿则“民主”。在娃哈哈,宗馥莉被老员工私底下称作“公主”或者“大小姐”,但是在自己的公司,她让自己的员工叫她Kelly或者馥莉,而且在名片上不印头衔。不过,与下属意见产生分歧时,又是她说了算。

在自己的公司,她有百分之百的决策权。

但是,如果与宗庆后的意见产生分歧,说服不了他而被他“专制”时,她也会赌气发起为期两三天的“冷战”。

此时的父女俩,都像石头一样硬。

父亲曾有意将自己的“老臣”派去“辅佐”女儿,但是女儿觉得“老臣”干得不好就给辞退了。最后,无奈的宗庆后又将“老臣”接收了回来。

宗庆后从来不会主动开除员工,更别说自己培养多年的“老臣”了。

宗馥莉觉得父亲的“老臣”很好、很忠诚,但是太依赖于宗庆后的想法,她更喜欢培养自己的人才,她希望自己的人有创新性、有激情、有自己的想法,能跟自己一起学习、发现新的东西。

“老臣”也感受着父女之间的差异:“大老板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有商有量的,但是小老板做事情就比较直接,定下来就是定下来,不会给过多的解释。”

一次,宗馥莉管理的进出口公司有员工收到供应商的贿赂,因为合同里面明确禁止贿赂,所以宗馥莉觉得没有商量的余地,应该终止合同。但是,这个供应商找到了宗庆后,后来生意又有了转机。宗馥莉觉得父亲的做法不对,这是底线,不应该融通。

在企业管理风格上面,父女俩时常“较量”。

宗庆后曾说,娃哈哈不缺钱,永远不会上市,但是在宗馥莉眼里,亲近资本市场未尝不可,“娃哈哈上市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举动”。

03

“第二勤奋的人”

宗庆后很强势,但是宗馥莉似乎更强势。

有一次,宗庆后和宗馥莉一起参加中央电视台的《高朋满座》节目,父女俩面向而坐。

主持人问:如果有个员工犯了大错,你会怎么办?

宗庆后说:我肯定会很严厉批评,但是我会让他重新修正错误。

宗馥莉则答道:我会按照制度,制度说犯了什么错误应该接受什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要是刚回国那时候,宗馥莉肯定说到这儿就截止了。但是这次,她还跟了一句:“有的时候我做得不够好,希望继续向爸爸学习,要更加包容一点。”

宗馥莉确实在变。

2012年,宗馥莉成为首个获“风云浙商”荣誉的80后企业家。在颁奖典礼上,宗馥莉接过奖杯,主持人问:“父亲是你的偶像吗?”宗馥莉回答:“是,也不是,我爸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去学习,但我觉得我应该要超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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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馥莉父女俩联袂出席2016“风云浙商”颁奖晚会

镜头转向台下,宗庆后露出带着一点尴尬的微笑。这种微笑,好像大多出现在女儿谈论他时。

他应该也有一丝欣慰,因为女儿真的在向自己靠近,不光是言语上。

以前,宗馥莉更多的是想去生活,做自己喜欢的事,觉得这个企业对她来说压力太大,但是现在出现在公共场合,她谈的更多的是企业、责任、行业。

在最近举办的一次浙商会议上,宗馥莉说:“优秀的企业有两条腿,左腿是产品,右腿是品牌,两条腿的强壮度决定了企业能走多远,协调度决定了能走多稳。”俨然一个中国成熟企业家的口吻。

宗馥莉在慢慢调适自己,开始理解父亲的一些观念和做法。

宗庆后推崇“家文化”,在娃哈哈打造“和谐一家”的企业文化。给员工分配住房、跟员工一起吃饭、一起共度节日,甚至为员工子女的入学而出力。宗庆后年年都请留守的员工吃年夜饭,给他们发红包,今年已是第32个年头。

宗馥莉逐渐认同了娃哈哈的“家文化”,只是十年美国生活带回来了“洋节日”。

2012年圣诞节,宗馥莉头戴鹿角,在萧山基地的食堂忙活着,她要请员工们吃圣诞午餐。她认为,老板也只是一份职业,这样的活动可以让自己放下老板的身份,去跟员工一起玩。这其实很难得,因为她平时很少在公司。

宗庆后在娃哈哈总部时,每天工作超过16个小时,如果不在总部,基本就是在市场一线调研。平均每年有200天在市场前线调研,这也是娃哈哈从校办企业变成饮料帝国的关键。

宗馥莉也经常出差在外,很少在公司。即使在公司,也和宗庆后一样,每天很早就上班,下班却没有准点,很多时候要工作到深夜。只不过,一个在上城区的娃哈哈办公室,一个在萧山区的宏胜饮料办公室。

员工们看到了这种努力,他们私下里将她评为娃哈哈“第二勤奋的人”。

其实,宗馥莉与宗庆后的磨合,也是她与娃哈哈之间的磨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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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一路高速增长的娃哈哈营收达到783亿元,早已成为中国首富的宗庆后放话,2014年要实现千亿目标,甚至要再造一个娃哈哈。但是2014年,娃哈哈营收下降到720亿元,而且止不住地下滑,到2017年,营收仅为465亿元,四年下滑了40%。

娃哈哈近年来常常被认为品牌老化、创新不足,而且没有伴随着消费升级而升级。

2017年4月,在一场互联网峰会上,宗庆后与马化腾同台。主持人吴晓波问宗庆后:假如马化腾的女儿过生日,马化腾要订10箱营养快线,但在瓶子上要印马化腾的祝福词,娃哈哈以后能做到吗?

言外之意是,借助互联网,传统制造业可不可以提供个性化定制服务。

可宗庆后一脸无奈地回答:“我们这种规模很大的企业不可能个人定制的,我开一条线几万瓶出来了,你说个人定制一箱两箱的,我怎么给你做?”

其实,宗庆后有更好的答案可以选择:“我女儿现在就可以做到。”

2016年7月,宗馥莉推出了定制饮料品牌KellyOne,多种不同的原料可以根据个人喜好自由组合,并且消费者可以为自己搭配的饮料命名,完全不同于宗庆后的打法。

只是,这个品牌以宗馥莉的英文名字命名,与娃哈哈始终保持着距离。

在宗馥莉的设想里,她要收购娃哈哈,而非继承。

04

娃哈哈-宗庆后+宗馥莉=?

2013年9月13日清晨,宗庆后准备从住处去往娃哈哈,但是在住处附近遭遇袭击。

宗庆后一直穿着朴素,常以布鞋示人,被称为“布鞋首富”,女儿说他“土”,让他穿皮鞋。当然,低调的他身边也从来不带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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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被袭,宗庆后两根手指的肌腱受伤,跟踪了他两个月的49岁苏州中年男子杨某落荒而逃。

有人说是报复,宗庆后则说自己没有仇家,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

杨某自己交代称,他上半年借了3万元来到杭州找工作,因年纪较大,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因为以前在电视节目上看过宗庆后热心帮助农民工的访谈,他也想得到宗庆后的援助,便到宗庆后的住处寻找他。

这次事件发生后,媒体再一次将“意外”与“交接班”联系到了一起。如果宗庆后发生了意外,娃哈哈怎么办,谁来接班?

在宗庆后眼里,“交接班”一直是个讳莫如深的话题。

2010年,宗馥莉执掌宏胜饮料后,借助资本的力量,对其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同时对进出口业务也进行了资源整合。

在宗馥莉看来,这次变动让他们有了明确的分工,父亲负责国内业务,她负责国际业务,并且互不过问。在宗庆后看来,这只是对女儿的锻炼,并不是在为交接班做准备。

那时候,宗庆后已经65岁,面对外界的疑问,他表示自己还能干20年。

在2011年的《高朋满座》节目,刘永好父女先于宗庆后父女出场。刘永好对刘畅说:“不管你接班,还是做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幸福就好。”

到了宗庆后这里,他说,接不接班要看女儿高不高兴。宗馥莉也说,自己还没准备好。

两年后,33岁的刘畅正式走向台前,接替父亲刘永好出任新希望六和董事长。那时,比宗庆后小6岁的刘永好,也才62岁。

现在,宗庆后马上74岁,娃哈哈32岁,而宗馥莉也已37岁。在宗庆后心里,或许已经有了安排。

在第32个娃哈哈年夜饭现场,宗庆后在致辞中提到了,娃哈哈2018年实现了业绩的增长,2019年要力争实现50%以上的增长。

“2019浙商全国500强“显示,娃哈哈2018年营收469亿元,的确实现了增长,不过增幅还不到1%。

娃哈哈业绩越难增长,它的掌舵者就越难放手,但是奈何年岁不饶人。

2018年10月,宗馥莉被认为又离接班近了一步,因为她不仅是宏胜饮料的掌舵者,而且直接出任了娃哈哈集团品牌公关部部长。

宗馥莉说自己是临危受命,并没有等待很长时间去做这个事情,而且宏胜饮料已经是一个很大很宽广的平台,在这个平台上她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过,娃哈哈被大家说品牌老化、产品不新颖,“在这个时候应该为娃哈哈做一些事情”。

一个月后,宗馥莉在微博上为新款限量版营养快线造势,年过七旬的宗庆后罕见地转发了微博,同时艾特女儿并喊话:“谁动了我的营养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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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馥莉上任品牌公关部部长这几个月,娃哈哈不断推出新品,炫彩版营养快线、营养五谷、坚果饮料、藜麦牛奶粥、火锅凉茶……升级了水品牌,还包下地铁专列进行“出色恋爱观”营销。

宗庆后给娃哈哈烙上的刻板印象,宗馥莉在竭力改变,使其变得年轻。

在宗馥莉看来,辛劳是宗庆后的宿命。

4月份,宗庆后在接受《经济观察报》采访时说:“我想我应该是准备退居二线了。”这句话被解读为宗庆后正式公布自己的退休计划。不过,紧接着,娃哈哈澄清:宗庆后并没有具体退休计划,也没有要退居二线。

宗庆后已经快74岁,而宗馥莉仍然没有进入娃哈哈的核心管理层。

对于宗馥莉是否会接班的疑问,宗庆后也只是说:“让她自由发展吧,她愿意干什么就让她干什么。”

在父女俩时远时近的距离中,在宗庆后的话语之间,有一种可能性在被放大——管理团队接班,宗馥莉只继承宗庆后的股东权利,同时管理一部分业务。

这应该也是宗馥莉可以接受的,因为她一直在强调制度两个字。

在《高朋满座》节目中,主持人问宗馥莉:娃哈哈减去宗庆后等于什么?话音刚落,宗馥莉就说:等于零。主持人又问宗庆后:娃哈哈加上宗馥莉等于什么?宗庆后想了一下说:更高的辉煌吧。

宗馥莉的回答有言外之意,“娃哈哈=宗庆后”,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是她想要改变的现状。宗馥莉希望娃哈哈有自己的个性,而不是与企业家本身划上等号。

《基业长青》中说,伟大公司的创办人,通常都是造钟的人,而不是报时的人。“造钟”,就是建立一种制度,使得企业能够依靠组织的力量在市场中生存与发展,而不是依靠某位个人、某种产品或某个机会等偶然的东西。

王健林曾在接受采访时有过类似的表达,他说:交班的时候,一万多亿的资产,千亿美金的收入,其实是组织体系在赚钱,不是哪个个人能力问题,也不一定选最聪明的,选最能服众的就行。

毋庸置疑,没有宗庆后就不会有娃哈哈,但是宗庆后更像是“报时人”,年过七旬依然亲力亲为,娃哈哈也太依赖于他。

这也是第一代企业家共有的特点,当然,在很大程度上,这也成了他们迟迟退不了休的原因。

想成为百年老店的娃哈哈,更需要一位“造钟者”,这或许就要期待向来注重制度的宗馥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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