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场古镇——又一场吴越女人的美丽遇见

玫瑰姐的话:

醉吻江南,身为江南女子,大抵太喜爱这片生养的吴越大地,玫瑰姐有诗为证,也请你们一起欣赏这江南的美丽乐章~~

怎得身似庄周,

梦中蝴蝶,花底人间世。

记取江南三月暮,

烟雨不为四时梭。

无多笑我,

一任乡愁如醉。

早就知道浦东腹地有一个被现代都市几乎遗忘的古镇新场,更好奇大导演李安为何偏偏看中它,做了那个太有争议的《色戒》片场....

周末的午后黄昏当我驾车来到这里的时候,谜底也一点点揭开。

(做功课,查过地图,新场还真是位于浦东中心的古镇)

刚才还是城市高架,一转身好像穿越了历史的年代,一下来到了电影中的明清时代,不急不缓的街市,不时有穿着旗袍汉服的美丽姑娘从你眼中掠过,霎时木心的文字“从前慢”就涌了出来: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而今也是一样的慢,慢的够我沿着十字的街市一遍遍走。

始于南宋有800余年历史的新场古镇,源于下沙盐场之南迁形成的新盐场,故名“新场”,其繁华程度曾一度超过上海县城,有“新场古镇赛苏州”之誉。

一路徐徐走来,那飘香的康熙年间的臭豆腐,手工制作的酸辣粉条,下沙笋丁烧卖,黄阿姨正包着的荠菜马兰头馄饨,还有这里的绝活酱香菜...这熙攘的街市,它的紧凑有致、它的老街风情,诱惑着胃、更迷惑着心...

我的眼光还是落到了这里的土布上,松江府走出的黄道婆,用自己的生命痴迷弹棉纺纱,年轻时在当时的海角崖州练就一身的纺纱绝活,年老后毅然回归出产丝绸的家乡传播手艺。到了宣统年间,当时的浦东大地已有了“衣被天下”的美名,于是,这浦东腹地的新场也出产了江南“土布王”。

徜徉在这样美丽富饶的古镇,有诱惑的美食,更兼有魅力的织布衣裳,我想就是这样的衣锦富饶,造就了这里的美丽街市。

都说看一个地方的经济繁荣程度,就要看这是否聚集了美丽的女子,一如当年的秦淮盛况。

又一次回到古镇十字中心的洪福桥上,身后的“江南第一茶楼”就是《色戒》中地下党的联络据点。站在桥上,夕阳正透着无限的美的诱惑,和着桥下流水的潺潺流动,不用睁开眼,和玫瑰姐一样,只需一遍一遍用心的揣摩,静静地去感受三四十年代老上海的淳朴味道....

这诱惑的街,这份精致与婉约和历史文化积淀的江南水乡韵味大抵也是打动李安内心的那份情愫,这里可以完美诠释张爱玲笔下那些内心燃烧着崇高的家国情怀而又有着江南女子最柔美的外在的知性佳人。

于是我试着透过时空的界限去揭开电影背后那个如火如荼的抗战年代那个真实的吴越好女儿。

这色诱的背后其实是一个太过美丽而又心酸的生命绝唱。那个叫做“郑苹如(1914—1940)”的只有26年美丽人生的美女特工以身殉国的传颂。

祖籍浙江兰溪的苹如,其实出生于日本名古屋一个中日联姻的殷实家庭(父亲郑钺在清末考取官费留学日本就读法政大学,并加入了孙中山先生领导的中国同盟会;母亲木村花子(后改名郑华君)是日本名古屋一个名门望族家庭。),早年就读上海法政学院,日语流利,是民国时期上海真正的名媛,在1937年登上当时上海最具影响力的《良友画报》封面。

可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知性的女子,却愿意为了报效祖国,加入中统,利用美色与交际,周旋于日伪高官之间,刺取情报。1939年奉命色诱丁默邨(日伪时期上海极斯菲尔路76号汉奸特务组织首领之一),施展美人计锄奸。

真实的情节是郑苹如以购买皮大衣为由,将丁默邨诱至中统特工事先埋伏的上海西伯利亚皮草店,然丁默邨进入后发觉情况有异,即奔车而逃,暗杀行动失败,郑苹如随即被捕。之后,因着丁太等一众汉奸夫人对郑的色诱及美貌的嫉恨,美丽的身躯在狱中惨遭毒打蹂躏。这些血色的文字任如何去描述在历史的凝重面前仍然是苍白的,郑苹如在刑场上对刽子手的那句“请不要打花我的脸”,可以久久地在玫瑰姐的书写中回荡。

这些吴越大地的美丽女子,如此年轻美丽的生命大抵都透过了这些依然清新美丽的小镇茶楼一路穿越了时空。

无法想象,那种生命之痛如何可以色戒,换作是那个年代的我,我情愿是新场酱园的女儿,守着家中古传的酱香秘方,将一色的酱瓜酱菜做到活色生香。可是生命人生都是无法选择的,郑苹如一定也愿意一直跟随母亲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可是时代家国让她无法选择,生于忧患,死于大义....

所以张爱玲也选择和我一样在小说里改换了真实的人生,当王佳芝虚掩上那小桥流水边雕花的窗棂,对着易先生唱起“天涯歌女”,那一刻是入情入境的,是合情合理的,不止为色,其实为情…所以,最后的台词是“快跑”……

小说里,电影里,人物可以在塑造中摆脱命运的诱惑而逃离,真实的人生是历史的演绎,那些美丽的用生命换来民族大义的女子,江南的小桥流水会因着这份纪念而愈加清新熠熠。就如这新场古镇,一拨拨美丽的现代女子会沿着泛着青苔的小巷石路去寻找人们心底永恒的情和爱....

回来的第二天,玫瑰姐提笔之时,就迎来了这个夏天黄梅雨季,天空淅淅沥沥的雨丝,为今天的我们,更为那些岁月烟雨里美丽的吴越女人们....

再回放一下有关吴越女人的美丽诗句吧,不为别的,只为穿过时空的遇见!

江南水乡,有一种遇见:“吴越女人”,

如流水一般温柔了岁月,

如丝绸一般装饰了时光。

遇见,微微一笑;别后,所有的遇见化作蝴蝶,和落花伴舞,惊艳尘上……。

吴越女人

作者/子晟

缝衣的女人,袖口里抽出了红丝线

衣襟上便会哼唱吴侬软语,细腰棉袄

便会落下几只细碎的蝴蝶,栖在胸前

照理,暮秋的桂花,会化作他乡的蝴蝶

河埠头洗衣的姑娘,会淌过流水化作嫁娘

桂花蝴蝶,丝绸嫁娘,是一锅稠粘的糖粥

是一根细瘦的腰肢,一曲糯长的弹词

是一声:“娘子!”喊开了吴山越水的豁口

是一只刚剥皮的白沙枇杷,一篮越桔楚橘

我到的时候,吴越女人已穿上秋衣

日出,白云悠闲,一会儿吴,一会儿越

日落,月影窗前,一会儿肥,一会儿瘦。

注:

黄道婆(1245年—1330年),松江府乌泥泾镇(今上海市徐汇区华泾镇)人,宋末元初著名的棉纺织家、技术改革家。由于推广纺织技术以及纺织工具,而受到百姓的敬仰。清代时被尊为布业的始祖。黄道婆出身贫苦,少年受封建家庭压迫流落崖州(今海南岛),以道观为家,劳动,学会运用制棉工具和织崖州被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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