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房破40亿的哪吒 为什么生在成都却是北京“户口”?

截至8月18日0点,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累计票房已破40亿元,这也是中国影史上第4部票房超40亿的影片。

票房破40亿的哪吒 为什么生在成都却是北京“户口”?

↑电影海报,片方供图

“爆”的不只是票房。在“哪吒故里”争夺战中,全国至少有4个城市参与了。电影结尾中出现的70家参与制作的企业,也被一一挖出。

但毫无疑问,哪吒背后最重要的城市有两个:一个是出生地成都,一个是“户口”所在地北京。

按照光线传媒此前公告测算,截至8月14日12点,光线传媒可获得《哪吒》分成8.15亿元至10亿元。也就是说,扣除影片的制作和宣发成本,以及影院分成等,这部电影约有2成左右的收入将流入这家公司。

可见,作为一部商业影片,光线传媒才是哪吒背后最大的赢家。让哪吒生在成都,固然值得骄傲,但要让哪吒“长”于此,成都还差了些什么?

票房破40亿的哪吒 为什么生在成都却是北京“户口”?

↑《哪吒》海报 片方供图

《哪吒》背后的“光线”

公开资料显示,《哪吒》的联合出品方为光线彩条屋影业、可可豆动画、十月文化等机构,其中三家出品方之间相互关联,背后都绕不开“光线传媒”。

记者通过“天眼查”查询到,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注册地为成都高新区,由霍尔果斯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全资持股,而后者的最大股东是由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的霍尔果斯彩条屋影业有限公司,彩条屋正是光线传媒的全资子公司。

梳理这个看似复杂的股权架构,可以发现,《哪吒》票房产出的最终受益者是来自北京的光线传媒。

其实,和《哪吒》情况类似的还有不少。追溯到2015年,光线传媒在10月举行了“XXL超大号想象力”战略发布会,宣布已经投资了13家动漫公司,其中就包括可可豆动画。

如果按照导演饺子之前接受采访时谈到的“5年”准备期,那么在2015年光线传媒的这场发布会之前,《哪吒》的项目就已经立项并开始进行筹备。

与它同时亮相发布会的还有21部冲击国产动画半壁票房的作品,包括后来大火的《大圣闹天宫》《大鱼·海棠》《秦时明月》系列等。

“可以看出,光线的逻辑是分散投资,敢一口气同时投20个初创项目。”一位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说。不过,即便有亏损的情况,只要出现几个《大鱼·海棠》《哪吒》这样的爆款,整个项目投资就有望扭亏为盈。

其表示,从2015年至今,光线已有约11个动漫作品上映,其中有4个项目有明显盈利,2个项目基本持平,另有约5个左右的作品都是亏损,例如2016年上映的《果宝特攻之水果大逃亡》仅得到833.5万元票房,同年的《精灵王座》在上映5天的累计票房仅有2200万元,同时还遭到了影院排片“滑铁卢”。

据估算,上述5个作品的亏损额最多可达数亿元,而单从制作成本3000万元的《大鱼·海棠》,就能凭借5.65亿的票房对冲大部分亏损面。而截至14日,《哪吒》就为光线传媒贡献了8.15-10亿元的分成,这块“香饽饽”显然极具吸引力。

票房破40亿的哪吒 为什么生在成都却是北京“户口”?

↑《大圣闹天宫》

为什么不是成都?

除了北京,无论“哪吒”还是《哪吒》,渊源最深的地方毫无疑问是四川。电影里无处不在的“川普”是最好说明——

在“哪吒故里”的争夺战中,四川就有宜宾、江油两座城市加入。

有网友科普说,哪吒出世的陈塘关、哪吒闹海的九湾河、哪吒显圣的翠屏山祖庙、哪吒拜师修炼成仙的乾元山金光洞至今依然留存在江油的山川间。

更重要的是,包括导演饺子在内的《哪吒》主创团队都来自成都企业“可可豆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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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画制作人员正在建模

成都可可豆成立于2015年12月,前身是“饺克力动画工作室”。饺子是饺克力的创始人,2009年制作的动画短片《打,打个大西瓜》曾荣获第26届德国柏林国际短片电影节国际竞赛单元评委会特别奖等奖项。

无论是饺克力还是可可豆,饺子和主创团队一直居住和工作在成都。知情人士告诉记者,在与彩条屋合作之前,饺克力在成都主要靠接商单和外包生存。在2013年前后,有不少投资人也有过合作意向,但始终未能成行。

“主要原因还是投资行业与动漫产业的诉求不对等。”上述知情人士表示。

为什么不是成都?

作为明堂创意工作区创始人,于侃此前在接受红星新闻记者采访时也谈到,产业基金在文创产业难以成行也与国内缺乏专业的投资团队有关。

“重创意、轻资产、缺乏可抵押物品是文创企业的共同特点,走银行贷款等传统融资渠道困难重重,而投资回报周期长又令风投资金对文创项目缺乏信心。”于侃表示,当前文创产业融资难突出体现在产品尚未成型的创业前端,在国内金融管理体制改革取得实质性突破之前,小微文创企业的融资困境亟待解决。

从目前国内文创产业的投资环境看,目前光线传媒是相对成熟、且体量较大的投资企业,通过形成发掘绩优种子的平台和机制,对国内有潜力的项目和团队进行投资。同时,光线又拥有较好的分发和宣传渠道,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安抚了投资者对票房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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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堂创意工作区

另一种“突围”

除了光线传媒,万达影业、企业影业、华谊兄弟等也在国内拥有较强的投资实力和分发渠道,但它们首先大多聚集在北京等核心城市。而除了光线传媒外,动漫作品被青睐的机会,仍大大低于自身具备流量的真人影视。

那诸如成都这样的城市如何让《哪吒》生于此、长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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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吒之魔童降世》

在微博动漫COO孙斌看来,这些城市现有的资源禀赋适合动漫产业的发展。

“以成都为例,城市首先具备了发展所需的团队资源和创作能力,同时从线下活动的频次和参与度看,这里有旺盛的消费力。”

孙斌说,想要走在动漫产业的第一梯队,成都需要继续提升的是运作能力,例如加大主题活动的运作频率和影响力,塑造更多具有城市标签的活动。

于侃则用玉器产生的过程来比喻文创项目的开发出品——

首先要会“辨石”,即寻找到合适的项目。至关重要的第二步,则是要会“开石”,即进行项目孵化和初期发展。

“对大多数项目来说,能顺利完成第二步就已经极不容易。”于侃说,一个可市场化的文创项目从创作到出品,需要多年培育,在漫长的打磨过程中能否最终成器很不确定,风险极不可控,所以对于其它产业的投资者来说要进入文创产业投资是非常困难的。因此,小微企业占绝对主体的文创产业项目初期的融资是最大难点。

以彩条屋的投资额来看,如果一个项目公司投资400万,那么13家公司就达到了5200万元——这对文创初期项目投资来说不是小数目,没有产业生态圈的城市也很难滋生成长出如此庞大且专注行业投资的基金。

想要突围,必须专业专注。

一方面,像明堂这样的本土企业正在担任挖掘IP的角色,而从政府角度看,城市也在尝试通过政策手段,从金融支持上定向服务本地文创企业。

一个重要的转折点是,2018年5月,四川银监局正式批复同意成都银行棕北支行更名为成都银行锦城文创支行,标志着西南首家服务文创、专注文创的文创支行落地成都。

孟京辉与域上和美联合打造的戏剧爆款《成都偷心》就是该支行的尝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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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偷心》演出现场 资料图

一方面,基于孟京辉个人的影响力,以及成都需要打造一个特色的文旅产品,因此给予这样的标杆性IP以金融支撑;另一方面,支持这样的以中小微文创企业,与成都文创产业发展的阶段性密切结合。

数据显示,2018年成都新增了市级文创产业园区31个,文创产业增加值超过1000亿元。按照成都的计划,2019年度文创产业增加值的目标为1350亿元,力争占GDP的9%。

对小微文创项目而言,它们急需“光线”这样的平台,支撑实现更大规模的融资和资源整合,从而产生现象级作品。这对于成都这类试图挖掘文创文化消费潜力的城市来说,既是调整也是机遇。

文创产业还有很多待开发领域,虽然现阶段还是一片蓝海,但对成都而言,文创文化消费必将成长为一种生活方式和一个巨大的市场。

红星新闻记者 邹悦

编辑 陈怡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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