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案”还是“打人案”?上蔡县“陈亮案”新进展来了

大河报·大河客户端记者 段伟朵

“车祸案”还是“打人案”?上蔡县“陈亮案”新进展来了

(2018年12月份开庭资料图,陈亮夫妇即将进入法庭)

亟待判决结果的驻马店市上蔡县55岁农民陈亮,近日等来了最新消息: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向上蔡县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对陈亮的起诉,同时聂女士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起诉,上蔡法院作出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准许撤诉。

检察院撤销起诉,是否意味着陈亮无罪?18日,陈亮代理律师告诉记者,并非如此。陈亮方认为,检察院在法院即将给出判决的“最后关头”撤诉,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不当,目前,已提出上诉。

【回顾】小车祸引发大纠纷,“车祸案”还是“打人案”近3年尚未定论

8月18日,天气依然燥热,陈亮及妻子许霞在这炎热的天气中,心绪不宁。因为2016年的一次意外,这家人的命运被改变,近3年时间,他们几乎时刻与这起意外引发的后续“交涉”。记者最近一次见到夫妇俩,他们说,已关掉了经营的小饭店。

2016年10月18日13时40分左右,在上蔡县经营一家小饭馆的陈亮骑着电动车载着不满1岁的小孙子由北向南行驶,60岁的聂女士骑一辆电动车从左边超他,撞到一起,两车一起向东摔倒。

随后,陈亮追上骑车离开的聂女士,两人发生口角,聂女士遂拿出手机想要报警,愤怒中的陈亮抢夺聂女士手机摔在地上。此后,聂女士称手腕骨折,是陈亮抢手机过程中被他暴力“拧”伤。事发后约2个月,2016年12月14日,陈亮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逮捕,随后羁押在上蔡县看守所。

2017年12月11日,上蔡县人民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陈亮有期徒刑一年,赔偿聂女士各项损失3.8万余元。2018年1月30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

2017年12月13日,在羁押一年后,陈亮被取保候审。

2018年12月12日、3月22日,驻马店市上蔡县人民法院分两次公开开庭审理陈亮故意伤害案,未当庭宣判。

大河报·大河客户端以《发生车祸摔倒后双方再起纠纷,被夺手机女子称手疼》《车祸案还是打人案?上蔡县人民法院再次开庭审理陈亮故意伤害案》《驻马店上蔡“陈亮案”继续开庭,近日有望出判决》为题,先后多次报道此案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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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展】检察院撤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同时撤诉

再次开庭后,陈亮一直期待法院的判决结果。律师告诉他,《刑事诉讼法》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公诉案件,应当在受理后二个月以内宣判,至迟不得超过三个月。他的案子预计最迟6月下旬会出结果。

不过,陈亮6月下旬没有等来法院的判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向法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理由是《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之规定。

记者查询了解到,《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在法庭审判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影响审判进行的,可以延期审理: (一)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物证,重新鉴定或者勘验的; (二)检察人员发现提起公诉的案件需要补充侦查,提出建议的; (三)由于申请回避而不能进行审判的。该案的情况,应符合第二款之规定。

根据上蔡县人民检察院8月1日向法院出具的恢复庭审建议书显示,该案已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法院对该案恢复庭审。

8月13日,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又向法院递交了撤回起诉决定书,理由是“证据发生变化”。

8月15日,上蔡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1772刑初20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在诉讼过程中,上蔡县人民检察院向法院提交撤销起诉决定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自愿向法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法院认为,上述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理由正当,予以准许。

【声音】被告人: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诉是否理由不当?

一起听起来并不算复杂的案子,过程比较“纠结”。各种程序背后,牵引着被告人陈亮的一颗心忽上忽下。事情过去了近3年,其中有12个月的时间,他在看守所度过,被取保候审的这段日子,他把案子当成生活中“头等大事”。他多次告诉记者,自己没有打人,聂女士的手骨折有可能是车辆相撞过程中撞伤的,可能是其他原因,但自己不可能在一只手抱着小孙子的情况下,仅用一只手在抢手机的过程中再把人的手腕“拧”成粉碎性骨折。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此次撤销起诉,是否意味着陈亮无罪?陈亮代理律师李超告诉记者,并非如此。他认为,上蔡县人民检擦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进行撤诉理由不当。这个案子发回重审后法庭调查的基本事实能够依法查明:聂女士的伤情不是陈亮行为造成的,案件中没有犯罪事实的发生,上蔡县检擦院撤诉也应当以“没有犯罪事实的发生”或“犯罪行为不是被告人所为”为由进行撤回起诉。

李超介绍,本次庭审法院再次委托了司法鉴定,写明:本例中,从聂某右尺骨骨折的部位、类型、形态、程度等综合分析,符合直接暴力作用所致。且司法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时明确说明:“对于尺骨远端这个部位的骨折在医学上其实是没有旋转暴力导致的这个情况的,在医学上是没有这个情况的,这个部位的骨折医学上在目前来看是只有直接暴力所致的。(重审庭审笔录P18页)”上蔡县检擦院起诉书指控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是用手拧聂某的手腕导致其受伤,而该行为属于旋转暴力为间接暴力,间接暴力根据鉴定意见是无法导致聂某右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的伤害后果的。

据了解,目前陈亮已委托律师向驻马店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这份裁定,督促上蔡县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审理,依法判决。

【说法】检察院撤诉后,法院不必再对案件作出判决

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诉,到底意味着什么?随后,记者采访了第三方律师。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王珺介绍,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规定,对于提起公诉的案件,有7类情况人民检察院可以在法院判决前撤回起诉,比如不存在犯罪事实的;犯罪事实并非被告人所为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证据不足或证据发生变化,不符合起诉条件的等。此次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撤销起诉的理由,正是第四条。撤回起诉之后法院不必再对案件作出判决。

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撤诉,之后可能会发生什么?王珺介绍,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规定,对于撤回起诉的案件,人民检察院应当在撤回起诉后三十日以内作出不起诉决定。需要重新侦查的,应当在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将案卷材料退回公安机关,建议公安机关重新侦查并书面说明理由。

对于撤回起诉的案件,没有新的事实或者新的证据,人民检察院不得再行起诉。

由于陈亮已被羁押12个月,如果法院没有做出无罪判决,陈亮是否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维护自身权益?

王珺介绍,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如果当事人已经被逮捕了,最终检察院又做出不起诉的决定,也是可以申请国家赔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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